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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铜的价格惊人!大叔攒14年1650斤,卖时一口价傻眼

大伯积攒了长达十四年时长的废铜, 重量达到一千六百五十多斤, 就在昨天把这些拿去售卖, 然而人家给出的一口价, 直接让大伯傻眼了。

废品站门口存放着一些铁皮秤发出了"哐当"一声响, 我大伯蹲在旁边位置, 手搭在了膝盖上部位, 眼睛看着那堆从三轮车上卸下来的铜疙瘩物品。收废品的老孟伯伯拿铁钩子扒拉了两下, 然后抬起了头报出了价格。我大伯的嘴张开了一下, 却并未说出话来。他拿手背蹭了蹭额头上冒出的汗渍, 又低下头去看那堆铜。那些东西他积攒了十四年时间, 房前屋后各个地方都塞得满满当当, 我婶子骂了他十四年"拾破烂的"。他今天把这些拉来拿出去卖, 心里想着以为能够换个很大的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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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十四年的院子

在礼拜天的早上七点, 我大伯打来了电话, 那时我还在被窝里, 手机震动使得床头柜发出嗡嗡的响声。

小军, 你过来帮个忙呀, 他说话依旧是一贯的简短, 毫无头绪可言, 上回你提及的那个收废品的电话, 你再给我拨打一遍。

"大伯你终于要卖那些铜了?"

他没接话,说了句"你过来就知道了"就挂了。

我骑着电动车, 朝着他家的方向前去。大伯家所处的位置在城郊结合部, 那个村子早已被划进开发区了。其左边是新建而成的商品房, 右边则依旧是他们那片老宅基地, 一家一个院子, 呈现出参差不齐的状况。大伯家的院墙是用红砖砌起来的, 没有涂抹水泥, 院里所堆放的东西, 从墙头之处便能够看见。

到了推开门,我吓了一跳。

院子中间原本的空地被清理出来了, 有一堆一堆的铜靠着墙根码放着, 旧电线被盘成了一捆一捆的, 铜管的长度有长有短, 存在着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铜疙瘩, 还有螺丝螺帽垫片, 甚至还有几截铜锁芯。这些东西堆满了半个院子, 在早晨太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亮。

穿一件洗得发白蓝布褂子的大伯, 站在中间, 手里攥着根麻绳。他七十二岁了, 背有点驼, 可手脚还算利索。年轻时在建筑队干过, 后来在厂里当机修工。退了以后闲不住, 谁家有了点废铜烂铁, 只要他知道了, 一准会去收。

"大伯,这都是你攒的?"

过去了十四年, 他蹲下来, 将一捆电线扎得紧密, 他说, 你来算一算, 你上初一的那年, 我进入了退休阶段, 如今你已经二十七岁了。

我着实是记得的, 那时我于暑假前往他家玩耍, 便瞧见他往那后院的旮旯之处塞物件, 我婶子嫌弃其占据空间, 斥责他说“老是捡些破烂”, 他也不做声, 依旧该怎么塞就怎么塞, 而后后院被塞满了便往塞前院, 前院被塞满了便去垒墙角, 去年我前来之际, 就连鸡笼的旁边都码放了一排铜管了。

"这有多少斤?"

大概是一千五六的样子, 他站起身来, 拍打了一下手上的灰尘, 前天的时候, 我称了一回重量, 单单是电线这一项, 就有六百多斤呢。

他腰部状况欠佳, 蹲的时间长了之后, 需要扶着膝盖缓缓起身。然而在讲这话之际, 他面颊之上难得呈现出稍有放松的神情。那种神情我曾目睹过, 跟小时候他领着我去赶集市, 将积攒了半年时间的酒瓶子拿去售卖之时一模一样——眼睛里面有那么一点点光芒。

"走吧,装车。"

邻居的三轮车被大伯借走了, 我和大伯两个人要往车上搬东西。电线特别沉, 一捆有几十斤, 大伯顽固地非要自己搬, 我去抢了两次他都不心甘情愿。

"你年轻轻的腰不行,以后咋办。"

"大伯,我二十七了。"

"二十七也是我侄子。"

他抱着一捆铜线往车上码, 蓝布褂子后面汗湿了一大片, 后背的骨头印子清晰可见。我突然记起来, 十四年前我上初一的时候, 他来学校给我送饭, 穿的也是这件蓝褂子。那时他还没退休, 头发仍旧是黑的。

折腾了将近整整一小时方才大功告成装上。三轮车的车斗已然满满当当超出了极限, 堆得高高的鼓起了尖儿, 大伯找来绳子, 东一道西一道毫无章法地胡乱绑了好多道, 绑好之后用力拉扯, 然而却丝毫没有动摇。

他说着“走”, 而后跨上三轮车, 接着拍了拍车座后头, 还说道“你坐边上, 扶好了”。

我位于车斗边缘而坐, 腿部在空中悬着, 三轮车发出突突突的声响开始行驶, 拐出村子那出入口后驶上了宽阔的大马路。从后视镜看去, 大伯家的院墙正逐渐变小, 墙根处那曾被铜码堆过的地方出现了一大块空缺, 显露出其下面被压紧了十几年的泥地来了。

我婶站在门口,两手叉腰看着我们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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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老孟的地磅

负责收废品的老孟, 在城西的那个地方, 弄了个规模挺大的院子, 院子是用铁皮围挡起来的, 门口那儿摆放着纸板以及塑料瓶, 朝里面走方才到达金属区。他和我大伯相识已经有十来年的时间了, 大伯平常积攒一些为数不多的小零碎物品, 都会去找他售卖, 然而过去从来都没有拉过去如此之多的物品到此售卖。

当三轮车驶入院子之际, 老孟正蹲在棚子下面吃早饭, 那有一碗胡辣汤以及两个包子。瞧见我大伯的车斗冒尖了, 咬了一半的包子时他接着就站起身来了。

"老周,你这是把家底都搬来了?"

大伯没笑,把三轮车熄了火:"称一下。"

将包子塞入口中的老孟, 拍完手上的油后, 引领我们朝地磅的方向走去。那块地磅是铁制的, 它被嵌入水泥地面之中, 其上铺陈着一层布满锈迹的铁板。这时, 老孟让三轮车驶上地磅, 电子屏随之跳动了一回。

"带车一千八百三。"

大伯把三轮车上的一捆一捆的铜往下卸, 我跟老孟在旁边帮忙干活。各式各样的如同铜管、铜疙瘩还有铜线一类的东西堆放在地磅的旁边, 一堆码得高高低低的。如此这般之下老孟蹲下去拿钩子翻动了一番, 之后又拿磁铁去吸了几个。

“纯铜数量较为可观, 黄铜的数量同样不在少数。”他起身, 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老周, 你积攒这些物件有不短的年头了吧? ”。

"十四年。"

“十四年。”, 老孟点了点头, 将那一堆铜清理了一番, 分成了两堆, “这边的紫铜纯度偏高, 这边的黄铜杂了一些, 这两样的价格并不一样。”。

年纪较大的男性亲属蹲在一旁, 手部伸进衣兜拿出一个塑料袋, 塑料袋里面装着四个经过煮熟制成的鸡蛋, 他把其中的两个递给我, 随后自己剥开了一个鸡蛋并咬了一口。

"老孟,你报个价。"

老孟取来一个小本子进行计算, 在他计算之际, 院子里极为安静, 仅能听见远处拆废铁的电锯发出的嗡嗡声, 而大伯正嚼着鸡蛋, 双眼望着地磅上的那堆铜, 腮帮子不停地动着。

"这边的紫铜, 重量是七百三十斤, 当下的行情价格呢, 是二十三块钱一斤"老孟使用笔去轻轻击打本子"而这边的黄铜, 其重量达到了九百二十斤程度, 每斤价格为十五块钱。把这两者加起来之后——"

他报了一个数字。

大伯嘴里的鸡蛋, 停下了, 他张了一下嘴, 鸡蛋渣沾在了嘴角, 没说话。

"你稍等会儿"大伯把剩余得鸡蛋塞给我, 起身走到地磅近旁, 蹲下将那堆铜再度翻找了一回。他逐一查看那些电线, 又拿起一个铜块在手中估量了一番, 反复查看了好多遍之后便是如此。

孟伯, 这一批铜的质量还算可以, 你再观赏一番。大伯的语调比起上一回低些了。

老孟又看了一遍,又拿磁铁试了几个,还是那个报价。

"老周,我没压你价。今天市场就是这价,铜掉价掉了一年了。"

大伯伯站在了那一堆铜的跟前, 背朝着我, 肩膀略微塌落了一回, 随后又挺直起来。他缓缓地蹲了下去, 将那些散落出来的几根铜管聚集到一处, 一根一根摆放得整整齐齐。

我看得出来,他以为能卖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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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账本上的铅笔字

朝着回走进行装车之际, 三轮车空出了大半截部分, 车斗处铁皮发出咯噔咯噔那般的声响。大伯在这一路都没讲什么话, 以两只手握住车把, 背部呈现佝偻的状态, 风刮着他后脑勺那儿花白的头发。

返回家里, 将车归还给邻居之后, 大伯步入堂屋, 我随后跟了进去。他于柜子顶部摸索了一阵过后, 摸出了一本牛皮纸材质的笔记本, 本子是硬壳的, 其边角均已磨毛。此后, 他坐到堂屋的木头椅子上, 把本子置于膝盖之上翻开。

我凑过去看。

第一页上面写着, “二零一二年三月”, 是用铅笔写的, 字迹是工工整整的, 并不像他现在, 手抖的时候所写的。

"一根铜管,八斤七两。老赵家拆灶台拆下来的,没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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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面翻, 这里写着: “二零一三年六月, 有十五斤电线, 是学校装修时丢弃的, 小军放学之后帮我把它扛回来的。”。

二零一五年九月, 有二十三个铜锁芯, 是从五金店换下来的, 老板娘说要送给我。

二零一八年四月, 有一百多斤铜螺丝, 是从厂里检修拆卸下来的, 之后给门卫老孙买了两包烟。

每一笔, 皆存在着日期、来历以及重量, 书写而成了一本本子, 其上字迹密密麻麻, 其中部分铅笔字迹已然朦胧模糊。

大伯把那一页翻到了最后, 最近的一条记录显示是去年冬天的了, 上面写着: “有一截旧水管, 重量是七斤二两, 是从老刘家翻修厕所的时候拆卸下来的。”。

我站在旁边,看着那本子,喉咙发紧。

他清楚知晓每一件东西源自何方各有出处, 他记住了十四年里的一千六百多斤, 这一千六百多斤的每一斤他都未曾忘却。

"大伯,你记这个干啥?"

他未曾抬头, 将本子合上, 随后拿手去擦拭封面上的灰尘 , “老了记性欠佳, 害怕忘掉。”他又把本子放置回柜子顶上 , “哪样东西是由谁给予的 , 哪年哪月把它拿回来的 , 心里得有个底数。”。

"那……你今天卖的钱……"

他讲出那番话语之际, 发出的声响并非高昂, 表明那些剩余的钱财, 能够用来给婶子购置一台全新的轮椅了。而且,另外留存下来的部分, 是要为弟弟积攒着用作娶媳妇的费用的。

我的婶婶腿部状况欠佳, 已经坐了长达七八年的轮椅了。那辆轮椅是旧的, 并且还是我的大伯利用厂里的旧铁管焊接而成的, 推的时候会发出吱吱的响声。去年我的弟弟带着他的对象回到家里, 我的婶婶表示想要更换一个质量更好一些的轮椅, 以便坐出去的时候能够显得更加体面。我的大伯听闻之后没有说任何话语, 然而在那之后我开始留意到他往家里捡铜的频次变得更高了。

以前他攒铜是习惯,后来他攒铜是为了我婶那把轮椅。

我于堂屋的板凳之上就坐, 大伯为我倒了一杯水。他的手仍旧存有一些颤抖, 致使水有少许洒落在桌上,随后拿抹布擦拭了一番。

"你是不是觉着大伯亏了?"他忽然问我。

我嘴巴微微张开, 却一时半会儿没能想好要如何表述。实实在在真的是亏了, 依据他本子上面所记录的那些情况来看, 有一部分铜带回来那会儿根本就没花费钱财, 然而也有一些是他花钱收购回来的, 其中有一笔清清楚楚标明“买废铜花了一百二, 二十斤”。这些可都是他自己贴补了钱的呀。

别讲搭进去的经历得有十四年之久, 就单说那些花钱收来的, 进一次再出一次,说不定就赔了呢。

大伯坐在我对面, 手指头抠着茶杯沿, 说他没觉着亏, 他攒的时候就没想过能卖多少钱, 有的东西你看见了, 觉得扔了可惜, 就收着, 收着收着就多了, 多了就不舍得扔了。

他停顿了下一瞬, 说道: “现今售卖这般价格, 那是我未曾想到的。然而你婶子所用的轮椅, 已然足够购买了。”。

他抬起了头, 朝着我露出了一下笑容, 嘴角那儿的皱纹相互挤在了一块儿。那个笑容并非是勉强的, 属于平平常常的那种, 和平日里于院子当中喂鸡时刻的表情大致是没有差别的。

"小军,你记住,有些东西你攒的时候不是为了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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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轮椅到了

卖铜后的第四天,轮椅到了。

由我帮下单的那个物品, 是大伯在网上挑选的, 它花费了四千二百元有可折叠特性且车架为铝合金材质, 其轮子推动起来十分顺滑, 当快递小哥将之送到家门口时, 大伯正在院里浇菜, 听到敲门声后便把水管扔掉跑了过去。

在进行拆箱举动的时候, 我处于现场, 我弟弟也在现场。大伯呈现出蹲在箱子旁边的姿态, 手持剪刀依据一点一点地方式去划胶带, 内心存在舍不得划破里面泡沫的想法。他将我婶从屋子里面搀扶出来, 我婶以手扶着门框的状态去察看那一辆崭新款式的轮椅, 嘴上说着“买这么贵的干啥”这样的话语, 然而眼睛却始终保持盯着的状态, 再也没有转移开。

大伯把轮椅展开,拍了拍坐垫,转过来跟我婶说:"坐上试试。"

婶子坐上去, 大伯推着她, 在院子之中行走了两圈儿。院子里头, 那棵老槐树的叶子, 被风刮落了几片, 掉落在轮椅的扶手上。婶子伸出手, 将叶子拈走, 抬起头, 看了大伯一眼, 啥都没说, 不过嘴角始终弯弯着的。

一边, 是我那个弟弟, 他在旁边正拿着手机录制视频。另一边, 我看见推着轮椅的大伯, 那手的虎口部位, 布满了满满的老茧 , 而且指甲缝里面, 还有怎么洗都无法祛除掉的铜锈印子。

那天夜里, 大伯留我们用餐,他难得喝了一回酒, 脸色微微泛红, 那是喝酒所致。饭后, 我与弟弟于厨房清洗餐具, 透过窗户瞧见院子里, 大伯将轮椅推至婶子身旁, 二人坐在槐树之下纳凉。晚风吹拂着树叶, 轮椅的铝合金架子反射着路灯之光, 呈现出一小片一小片的光亮。

我婶说了句不知啥, 大伯笑了, 笑声挺大, 院里几只鸡都听到, 惊得扑棱了两下。

我弟一边刷碗一边说:"哥,咱大伯那堆铜卖了多少钱啊?"

"你觉得呢?"

"我寻思怎么也得三五万吧,一千六百多斤呢。"

我把水龙头关上, 将手上的水擦干。我没有跟他讲具体的数。有些数计算出来就没有价值了, 然而那些铜在我大伯的眼中, 原本就具备与众不同的价值别的价。

他把那本牛皮纸账本放置在了柜子顶上, 每书写的一笔都还留存着, 是用铅笔书写的那种, 字迹工整规范。往后他不会再有将内容添加进去的行为了, 那是由于院子里边的铜已经被彻底清理光了。

但空出来的那块地方,现在停着一辆新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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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地磅上的灰尘

后来我又去过一次老孟那边。

原计划是要去售出我自己家里的旧书籍, 在这个过程中顺路经过那个有着铁皮构造的院子。当时老孟正处于蹲在地面上拆解一个旧的冰箱的状态, 他看到了我随后向我招了招手。

"你大伯那批铜,后来没再来说啥吧?"

"没。他给我婶买了新轮椅。"

老孟脑袋微微动了动表示认可, 将螺丝刀放置在耳朵旁固定住, 起身站立后把烟点燃。“你大伯这个人是实实在在的。那天他离开时, 之后我回过神联想到, 紫铜那边存在着两捆型号各异的情况, 价格实际上能够再高出几毛钱。”。

"那你当时咋不说?"

老孟吐出了一口烟, 说道, 他当时的那个表情, 你没瞧见吗, 我讲二十三的时候, 他愣了那么一下, 我便晓得他那批铜积攒起來并非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然而我报的乃是实价, 并未坑骗他, 高低就那几毛钱, 放在他那一千多斤的铜上头, 也就只是几百块钱的事情罢了。

他吸了一口烟, 说道, 后来我思索了一番, 倘若他真的在意那几百块钱, 他在十四年前就不会去积攒了, 他所积攒的实际上就是一种念想。

老孟将烟掐灭, 弯下腰接着去拆他的冰箱, 我从院子当中走出来, 骑上电动车朝着回去的方向行进, 城西的这条道路上车辆数量不多, 路边种着的梧桐树投射下来一大片的影子, 我从那片影子里面穿行而过, 而后又进入到阳光当中。

那天夜里, 我给大伯拨了一通电话。彼时, 他正推着我婶于小区广场之中, 观看众人跳广场舞,电话里头的背景音质杂乱, 既有音乐之声响, 又有人语之声响。

"大伯废铜的价格,我今儿路过老孟那了。"

"他说啥了?"

"没说啥。就是——"我顿了顿,"你那批铜,还心疼不?"

电话那头, 安静持续了两秒, 音乐声处于很遥远的地方, 大伯的声音传了过来, 清晰得不得了:

那堆东西放在院子里, 压了十四年, 压得我心沉甸甸的, 却并不心疼。直到卖出去那天, 我才感觉轻快了。

婶坐上轮椅那日, 我推着她前行, 绕了三圈。她绽出一笑。小军呀, 十四年所积攒之物, 换来她那一回笑 , 是值得的。

手里握着手机于阳台门口站着, 外边万家灯火一盏一盏逐渐亮起来。我忆起那堆码在院子里的铜, 呈现暗红色, 落了灰尘, 不怎么起眼。然而我大伯晓得每一根的来历。

有些东西的价值废铜的价格,不在秤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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